自己的厨艺做旁白。
&esp;&esp;杜如晦面前也有一碗,他大大方方地端起汤尝一口,赞不绝口:“汤鲜味美,鱼仿佛还是活的,爽口得很,公子可以尝尝。”
&esp;&esp;“有刺。”政崽小声挑剔。
&esp;&esp;“啊?”李世民仔细盯着鱼片看,“那我帮你挑出来?”
&esp;&esp;他真的开始挑刺了,勺子舀起鱼片,用箸慢慢夹碎,挑挑拣拣,确定一根刺都没有了,才送到孩子嘴边。
&esp;&esp;“正好,也不烫了。”李世民温言笑道。
&esp;&esp;幼崽试探性地圈住勺子,每次品尝新的吃食都只小小地吃一点点,堪比猫猫舔水,不吃辛辣,还怕烫。
&esp;&esp;只要不满意,再也不会吃第二口了。
&esp;&esp;就是这么挑剔。
&esp;&esp;“如何?”李世民期待地问。
&esp;&esp;“唔……”政崽抿了抿软嫩的鱼肉,细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醇厚的骨汤香气,温度恰到好处,几乎不需要咀嚼,吃起来很方便。
&esp;&esp;比羊奶好喝多啦,吃不出一点怪味。
&esp;&esp;“还可以。”小朋友矜持地表示他喜欢。
&esp;&esp;杜如晦叹为观止:“像殿下这么宠孩子的,某也是第一次见。”
&esp;&esp;“有吗?”李世民竟然毫无所觉。
&esp;&esp;“通常来说,像殿下这样的家世,这么幼小的婴孩,都是乳母与婢女照料的,母亲从旁辅助,很少听闻做父亲的,手把手带在身边照顾。——连喂饭都要亲力亲为。”
&esp;&esp;杜如晦也是真心觉得讶异。
&esp;&esp;“好像是这样。”李世民回想了一下,太小的事他也不太记得,不过家里那么多人,似乎确实如此。
&esp;&esp;“不过……”他低头看看小孩,孩子也抱着勺子,眨巴眼睛与他对望。
&esp;&esp;这娃太特别了,还没出生他就揣怀里带着,一步都不敢稍离,他已经带成习惯了。
&esp;&esp;晚上睡觉时,都是把孩子放他和无忧中间,不时看上一眼的。
&esp;&esp;也就上朝和去尚书省都堂办公的时候,才会与孩子分别较长时间。就这,公务一处理完,马上就火急火燎往秦王府跑,一分钟都不耽搁。
&esp;&esp;同僚们只当他是小别胜新婚,谁也想不到李世民是着急回家陪孩子。
&esp;&esp;毕竟,正常人谁愿意天天带娃?琐碎事情一大堆,养得越精细越费神,喂个饭都得喂半天,真的很麻烦。
&esp;&esp;杜如晦一碗鱼片汤吃完了,李世民还在给孩子挑刺呢。
&esp;&esp;素女深为惭愧,默默记下来,下次做鱼时一定要把刺全都先剔光,不能再犯重复的错误。
&esp;&esp;好在无人与她计较,倒让她安了安心。
&esp;&esp;午后的阳光正好,暖烘烘的,烤得人脸发烫,骨头也酥。
&esp;&esp;李世民抱着孩子散步,杜如晦提起城隍庙就在附近,就一起去转转。
&esp;&esp;政崽趴在李世民怀里,自他肩膀处露出小半张脸,瞄了后方的扶苏一眼。
&esp;&esp;扶苏还停留在那丛竹子的阴影处,也向政崽看过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esp;&esp;于是渐行渐远。
&esp;&esp;他是个哑巴吗?不会说话的?政崽愤愤地想着,也没说话。
&esp;&esp;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脉相承。
&esp;&esp;“这座城隍庙拜的是王翦吧?”
&esp;&esp;“是的,许多百姓来此求符,挂在家里镇宅。”
&esp;&esp;“管用吗?”李世民好奇。
&esp;&esp;“听说很管用。”
&esp;&esp;“那我也要一个符。”
&esp;&esp;“秦王府还需要这个?”杜如晦侧目。
&esp;&esp;“家里有孩子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sp;&esp;“殿下出征时,可都从来没有拜过任何一位神佛。”
&esp;&esp;“那怎么一样?”李世民笑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就算孙武白起王翦韩信全都在世,他们打仗时也是稳扎稳打、谨慎周密的。谁还能指望撒豆成兵不成?”
&esp;&esp;杜如晦赞许地点点头,这才是他所认识的秦王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