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又被问得频繁，我就试着自己按着给她看，也不怕被看见旧照片。

&esp;&esp;没多想，我对着她调出相册。

&esp;&esp;“嗯？这是？”

&esp;&esp;挡着我视线的脑袋一歪，有些意外。

&esp;&esp;从缝隙里看见屏幕上的照片，我瞬间收回手。

&esp;&esp;糟糕，完全忘记下午在调整照片墙时，翻到之前的照片选参考图。而忙完后，我又顺手翻看了几张。

&esp;&esp;此刻屏幕上的，好巧不巧就是岁思何从前的照片。

&esp;&esp;不幸之中的万幸大概是，这只是一张随手一拍，斜斜拍到她的半个脑袋，脸则完全被乱飞的发丝挡住了。

&esp;&esp;呼出一口气，耳边再次传来追问声：“你的那个朋友？”

&esp;&esp;天边，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光线昏暗下，她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esp;&esp;总觉得语气听上去没有刚刚那么开心？

&esp;&esp;我迟疑着，嗯了一声，把相机关上了。

&esp;&esp;她不说话了。

&esp;&esp;下意识数起秒，可是这次的沉默超出六十，要以分钟计数。

&esp;&esp;难道还是看出来了什么，陷入怀疑和回忆了吗？

&esp;&esp;我环顾了一圈，葡萄藤在木架上层层缠绕，天黑后被风吹动有几分像诡影——要是她在这里犯病，可能不好回去——伸出手想拉她，准备说先回去，却被躲开了。

&esp;&esp;“说来，这一周都没见你联系过她，没关系吗？”虽然说是问句，但口吻很平静，根本没听出好奇的意思。

&esp;&esp;联系。

&esp;&esp;要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她其实就在我的面前；还是说，撒个合理的谎言，就像之前那样，说不联系也没关系，她知道我在忙。

&esp;&esp;可思绪纷杂，哑口无言，只是被这个词定在原地。

&esp;&esp;在脑海里响起了声音，不属于我们，相当突兀地插入了此刻。

&esp;&esp;“忘昔，妈妈爸爸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这种事可以不用联系我们，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esp;&esp;不属于我们，却不能说和我们无关的话语。

&esp;&esp;十五岁，在下雨天将岁思何带回家前拨出的电话，得到的回复就是如此温柔。

&esp;&esp;有开明的家里人，应该算是大部分人渴望的事情。

&esp;&esp;突然想起这个，大概也只是因为字句重合。

&esp;&esp;我试图甩开这个声音，后退几步，仓促挤出给岁思何的回复：“不需要联系。”

&esp;&esp;开口前都一言不发的她，闻言有了动作。

&esp;&esp;她抬起头，望向我，还是看不清表情：“忘昔，你刚刚站在玻璃房前，其实是迷路了吧？”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换了话题，但似乎比刚刚的轻松些。

&esp;&esp;迟疑着点了点头。

&esp;&esp;下一秒，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esp;&esp;“这样也不需要联系吗？”

&esp;&esp;耳边嗡的一声，浑身都僵住了。

&esp;&esp;我惊疑地皱起眉，不敢确认她这句话的意思。

&esp;&esp;什么联系，她想起了？知道她就是那个朋友，或者我是那个朋友了？

&esp;&esp;顾不上细想，我朝她伸出手，担心记忆恢复会不会又触发什么身体反应：“思何你……”

&esp;&esp;这次没被躲开，相反，她冰凉的手扣住我，根根卡进我指缝间，用力一捏。

&esp;&esp;我话都没说完，吃痛地嘶了一声。

&esp;&esp;她就在这片刻贴近我，呼吸扫过我的下巴。

&esp;&esp;“沈忘昔，你也是随时可以离开的人吗？”

&esp;&esp;第23章 【沈】联系

&esp;&esp;随时可以离开。

&esp;&esp;明明我们之间，她才是会这么做的人。

&esp;&esp;没有接话，想去看她的表情，却只能瞧见她几乎埋到我肩上的脑袋。

&esp;&esp;一言不发，浑身紧绷。

&esp;&esp;这是一场质问吗？

&esp;&esp;岁思何真的想起什么了吗？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