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苍明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看见了封染墨的内心。

&esp;&esp;不是废墟本身，而是废墟下面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不是黑暗，不是光明，不是虚无——而是“没有”。像一面镜子，表面上有倒影，但倒影下面是空的。

&esp;&esp;空的。

&esp;&esp;苍明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嫩肉被刺破，渗出血来。他没有松手。他需要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esp;&esp;封染墨已经走了。

&esp;&esp;苍明跟了上去。手还在抖，但脚步声没有变化。他不能让脚步声改变——因为封染墨会听见。封染墨会知道他在发抖。封染墨不会问——但苍明不想给封染墨任何发问的机会。

&esp;&esp;---

&esp;&esp;第二面镜子在他右边出现了。

&esp;&esp;封染墨停下脚步，望着右边那面镜子。

&esp;&esp;镜子里有一个人。封染墨。不是穿白衬衫的，不是站在废墟上的——是躺在地上的。浑身是血，黑色的汉服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长发散落在地上，沾满灰尘和血渍。脸是苍白的，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紧闭着。

&esp;&esp;他死了。

&esp;&esp;封染墨望着那个躺在地上的自己，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