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累。

&esp;&esp;可无当知道。

&esp;&esp;“辛苦你了。”她又说了一遍。

&esp;&esp;龟灵抹了把眼睛，咧嘴笑道：“不辛苦！师姐好了，就什么都不辛苦！”

&esp;&esp;无当笑了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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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在石室中坐下。

&esp;&esp;龟灵从怀里掏出几个干瘪的果子，递给无当。无当接过，慢慢吃着。果子又酸又涩，她却吃得很认真。

&esp;&esp;“外头如何？”她问。

&esp;&esp;龟灵沉默了一下，道：“还是那样。多宝师兄带着残部在无名岛，金灵师姐统领暗部，盯着洪荒各处的动静。赵公明师兄——”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还在轮回井畔。”

&esp;&esp;无当的手微微一顿。

&esp;&esp;“他还没走？”

&esp;&esp;龟灵摇头：“从明心坠入轮回那日起，他便在那儿守着。听说平心娘娘去劝过，让他回无名岛等。他不肯。说要在那儿守着，等她回来。”

&esp;&esp;无当沉默了。

&esp;&esp;她低头望着手中啃了一半的果子，很久没有说话。

&esp;&esp;良久。

&esp;&esp;她轻声道：“明心……”

&esp;&esp;这个名字一出口，石室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esp;&esp;龟灵望着她，眼眶又红了。

&esp;&esp;“师姐，你说她还能回来吗？”

&esp;&esp;无当没有回答。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真灵坠入轮回，前尘尽忘，来世便是另一个人。就算回来了，还是明心吗？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她只知道，她想她。

&esp;&esp;想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喊“师姐”的小师妹。

&esp;&esp;想那个练剑时笨手笨脚、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小丫头。

&esp;&esp;想那个临死前，还回头望着她们，轻轻说了声“等我”的傻孩子。

&esp;&esp;她闭上眼。

&esp;&esp;深吸一口气。

&esp;&esp;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esp;&esp;“龟灵。”她道，“你这趟出去，可有什么消息？”

&esp;&esp;龟灵愣了愣，忽然一拍大腿。

&esp;&esp;“对了！我差点忘了！”

&esp;&esp;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无当。

&esp;&esp;“暗部传来的。金灵师姐亲自发的。”

&esp;&esp;无当选过玉简，神识探入。

&esp;&esp;片刻后。

&esp;&esp;她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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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回来了？！”

&esp;&esp;无当霍然起身，声音都在发颤。

&esp;&esp;龟灵点头，拼命点头：“暗部发现了！在东海之滨，一个小渔村！金灵师姐亲眼看见的！那双眼睛——她说和明心一模一样！”

&esp;&esp;无当握着玉简的手，指节泛白。

&esp;&esp;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脸上没有表情。

&esp;&esp;可龟灵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esp;&esp;红了，却没有泪。

&esp;&esp;她就那样站着，望着手中的玉简，望着玉简里那道模糊的气息印记——

&esp;&esp;良久。

&esp;&esp;她忽然转身，往外走去。

&esp;&esp;“师姐？”龟灵追上去，“你去哪儿？”

&esp;&esp;无当头也不回：

&esp;&esp;“东海。我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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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龟灵一把拉住她。

&esp;&esp;“师姐！你不能去！”

&esp;&esp;无当回头，望着她。

&esp;&esp;龟灵急道：“你伤刚好，境界还不稳！阐教的人到处在找截教余孽，你这么出去，不是送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