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低下头，望着掌心。

&esp;&esp;那几片银白色的花瓣在发光，很亮，亮得像一轮小小的月亮。它们在抖动，像在欢呼，像在哭泣，像在对他说什么。而那颗比尘埃还小的真灵碎片，也在发光，金色的，亮得像一粒小小的沙子，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辰。

&esp;&esp;通天的眼泪落了下来。

&esp;&esp;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希望。是那种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太久，终于看见第一缕光时的、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让整个人都在发抖的希望。

&esp;&esp;她还在。

&esp;&esp;她还在。

&esp;&esp;他将掌心拢得更紧，将那颗光点护在胸口，用混元无极之力将它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混沌之气涌入他的肺腑，灼烧着他的经脉，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没有退缩，反而又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又一口。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这片混沌——我不怕你。你毁不了我。

&esp;&esp;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esp;&esp;白发在雾气中飘舞，青萍剑在他手中发光，那颗光点在他掌心跳动。他走得很快，比之前快了很多，因为他知道，她已经在那里了。那些散落的真灵碎片，那些比尘埃还小的光点，就在前方，在等着他。

&esp;&esp;一片，两片，三片……他要一片一片地找回来，一片一片地温养成形，一片一片地拼回去。哪怕要花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他也要拼回去。

&esp;&esp;因为那是他的弟子。

&esp;&esp;因为他答应过她。

&esp;&esp;因为她在等他。

&esp;&esp;混沌深处，一颗很小的光点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了，像心跳，像呼吸，像一朵花在拼命地绽放。

&esp;&esp;那颗光点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小得像一句听不见的呢喃。

&esp;&esp;可它亮着。一直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