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微弱荧光,才能看清身边几米内的环境。
这些血蝗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一只紧挨着一只,一只堆叠着一只,翅膀与翅膀碰撞,尾部与尾部挤压,密密麻麻。
当它们飞到众人聚集的圆圈外围时,似乎感应到了沈香主蛊虫散发的气息,纷纷减速,不敢再向前飞行。
一部分反应迅速的,尚能及时转弯绕开。
可有些头脑简单的,一个急停之下,便立刻挡住了后面蝗虫的去路。
于是无数血蝗虫在半空中“乒乒乓乓”撞作一团,纷纷扬扬的坠落到地上。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众人所围成的圆形阵地,正对着虫群来袭方向的地面上,便堆积起了一层厚厚的虫墙。
那虫墙堆得足有众人腰部那么高,虫子们爬在一起,慑于蛊虫王者的威严,这些血蝗虫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架不住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后面的蝗虫依旧源源不断涌来,于是它们便垒在了一起。
本来它们飞行时翅膀扇动所带来的血腥气就已经足够浓重。
此刻眼前这堵血蝗虫堆积而成的高墙,所散发出的浓郁血腥味,更是令人作呕,连这些游走江湖多年,见惯腥风血雨的护法们,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崔九阳感应着那弥漫开来的血腥味,面色凝重:“师姐,这群虫子……它们刚刚吃了一个大妖。那妖物的修为,恐怕不在你之下。”
李明月自然也感应到了那些散落在每一只蝗虫腹中的精纯妖血气息。
她俏脸有些苍白:“这些蝗虫单论个体,或许随手便能捏死。但当它们集聚如此之多,恐怕就不是仅靠神通法术便能轻易抵挡得了。”
崔九阳目光快速环视了一圈身旁神色各异的众护法,又深深看了一眼沈香主头顶那悬浮的蛊虫:“若是这些蝗虫真开始袭击我们,我有把握带你全身而退。但其他人……恐怕都要沦为这些蝗虫的食粮了。”
崔九阳这话,说得是发自心底。
仅仅是眼前视线所及的这片虫墙,以及头顶上依旧源源不断飞过的蝗群,就已经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更不用说,那被浓雾彻底遮掩,根本看不到边际的庞大虫海了。
然而就在此时,最外围的一名护法,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哎呦!这东西咬了我一口!”
沈香主闻言,语气中透出的惊讶甚至比被咬的本人还要强烈:“你说什么?血蝗虫咬了你?”
他此刻被众护法紧紧围在中央,一时之间难以挤出去。
情急之下,他并指如剑,朝那被咬的护法方向一指。
他头顶那蝎形蛊虫立刻会意,嗡鸣一声,急速飞了过去。
只见那长着翅膀的蝎形蛊虫,径直飞到那名受伤护法的头顶盘旋片刻,随后轻巧落到了他受伤的手臂上。
旁边几位护法好奇地凑过脑袋看去,只见蝎子蛊虫落脚的地方,赫然有一道伤口。
说是伤口,其实是两个细小的血洞。
那血洞间距不过一个指甲盖宽,深不见底,此刻正鼓鼓囊囊向外冒着鲜血,虽然只是两个小洞,淌出的血却汩汩成流,滴落地面。
旁边一位护法说道:“确是血蝗虫咬出来的伤口!它那两颗大牙的间距,正好便是如此。”
“而且血蝗大牙上所蕴含的剧毒,最厉害的效果便是让伤口无法愈合,更无法结疤。”
“看似只是两个不起眼的小圆洞,但若没有合适的解毒疗伤之法,这血至少要流上两天两夜才能渐渐止住。”
“那剧毒还有一层阴狠效果,能加速人浑身的血气流动,短时间内或许能让人精神振奋,看似是好事。”
“可一旦结合这两个无法愈合的血洞,那便相当于……相当于在不断放血!”
那蝎子蛊虫围着这两个血洞,在护法的胳膊上转了两圈,似乎在仔细确认着什么。
随后它从口中吐出一些白色的泡沫,敷在了那两个血洞之上。
说来也奇,那白沫敷上之后,霎时间便见到了效果,两个汩汩冒血的血洞,顿时便被堵住不再流血了。
这时便听得沈香主问道:“刚才咬你的那只血蝗虫,你可捉住了?”
那受伤的护法连忙道谢:“多谢沈香主出手疗伤!”
“只是那蝗虫咬了我一口后,便立刻蹦回空中,振翅飞远了。我……我一时手滑,没能将其抓住。”
他口中说着手滑,实则是为自己刚才的慌乱遮羞罢了。
刚才被咬之时,他心中一慌竟忘了及时出手,这才任由那血蝗虫从容逃走,未做任何阻拦。
旁边的护法们都是久历江湖的老油条,心知其中究竟,看向那护法的眼神中,便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轻视。
然而众人心中的这点不屑之情还未完全升起,便又瞬间消散。
因为旁边不远处,又有一名护法突然惊叫出声:“哎呦!我也被咬了一口!”
“抓住它!”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