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是基本针对男的,女的也有。还有什么搞破鞋,都是要被批斗的。
反正她见了人就是低头,对方不说话,她绝对不先开口。这从一定程度上避免了麻烦,毕竟还有个流氓罪,那些小年轻也不敢太过份。哪知道,就出来了一个王超。
这么想着,她又皱了下眉,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太弱了。
——就是因为自己这么弱,才被那个王超这么欺负!他凭什么纠缠她?凭什么要动手?现在还要跳楼来威胁她?怎么着,他跳了他就要嫁给他吗?
呸!
这么想着,她只觉得一股怨气直冲脑门,她想也不想的坐起来,下了床,气势汹汹的来到外面,屋外的几个人都是一怔,正要说什么,一个穿了藏蓝色上衣的青年男子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真要跳了,真要跳了,都站到南楼那边的边边上了!”
刚才说话的几人都吓了一跳,王桂英本来信心十足的,一下也有些拿不准了,老四李小静更是脸色一白,早先同王桂英一样笃定的李银凤也迟疑了起来。
“老幺……”刚才来的青年正是她大哥李天增,看到她一时有些犹豫。
“大哥,我跟你去。”李嘉宁说着,归拢了一下头发,见门上有一个皮筋,拿过来随手就把头发给绑住了。李天增一下就有些发呆,其他几人都是一阵恍惚。
老幺,这么好看吗?是,他们都知道老幺好看,可是……竟然这么好看吗?
“走啊,大哥。”李嘉宁开口,李天增回过了神,哦哦了两身,又转过了头。他就是来叫李嘉宁的,虽然对于这个同学突然骚扰自己的妹妹他也很烦,可也真不能看他跳下来。
三层楼大概是跳不死人的,但就不说瘫痪,就是跳个骨折也是事啊。
“老幺,我和你一起!”李银凤回过了神,道,李小静想了一下,虽然害怕,也觉得不能落后,“还有我!”
王桂英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跟上。
她是个长辈,要过去了很多事都说不清了,难道还真让老幺嫁给那王超?这么想着,她啪的一下拿刀往蒜上一拍,一头蒜被她拍的四分五裂,她却更用力的又来了一下,直把这蒜当做了王超,当当当的切了个稀碎。
老李家就挨着皮鞋厂住,很快就到了地方,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人劝,还有笑嘻嘻的在那里拱火。
此时有高楼的地方并不多,皮鞋厂是有个六层高的,王超所处的,却是个三层的,颇有一些小年轻就当热闹看了。
“跳啊,王超,是男人你就跳下来吧!”
“是啊,让李嘉宁看看你的英雄气概!”
“你跳下来李嘉宁就嫁给你了!”
……
当然这些话受到了旁边年龄大一些的呵斥,这些人也不在乎,依然笑嘻嘻的。就在这时,李嘉宁一行走了过来,一开始大家还没在意,离的近了,声音就逐渐消失了。
刚才没个正形的小年轻们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还有的开始整理衣服。
李嘉宁好看,这是他们都知道了,老李家的老姑娘那是从小就好看,不过这些年,大家对这事……不能说是忘,就是感触不是太深了。和所有人一样,李嘉宁的学上的七零八落的。
就是别人不上学还要搞串联,搞游行,她什么都不参加,平时走到路上还都低着头。冬天戴围脖,夏天戴口罩。时间长了,大家虽然还是知道她好看,也只是有这么一个概念,具体怎么好看……谁还能真趴上去吗?
老李家还没住大杂院。
当然不是什么小洋楼,皮鞋厂只能算是个中型的厂子,没有自己的家属院,虽然厂里同房管会商量出了一批房,也是七零八落的。老李家分的,就是早先一个门面房的二楼。
李本和王桂英都是正经的贫农出身,两人还是组织介绍的,早先分房的时候就分到了这么一处房子。要到老李家,要先上一个楼梯,除非正经去做客,一般人串门子都串不到那儿。
而此时,李嘉宁没有做任何遮拦,就那么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瞬间,大家都有一种恍惚。她和大多数人一样,穿着绿色的解放装,当然没有肩章,却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甚至还有一些小年轻忍不住想,怪不得王超要跳楼,换成是他,也要跳的。
三楼上的王超,更是激动,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李嘉宁道:“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王超同志,请问我一共给你说过几次话?”
王超一怔,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种先说口号再说话,不是对公的时候才有吗?而且也是那几年搞串联的时候说,这几年,大家也不怎么说了啊。
“毛主席说,鸡蛋因适当的温度而变化为鸡,但温度不能使石头变为鸡!王超同志,虽然你是我大哥的同学,但在过去,我们并没有说过话是不是?”
王超啊了一声。
“毛主席说,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