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馄饨涨了就不好吃了。
“他找你干嘛?”
祝惟寅冷声问。
不提还好,一提许宵就来气。
哼了声。
被捏着下巴,对上眼。
哼。
哼。
哼。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俩关系那么好?”
“比不上你和他关系好。”
“他和你说的?”
祝惟寅微笑。一边摩挲着许宵有些红肿的脸。
许宵翻了个大白眼。
“你怎么那么没用,还被他按在地上?”
许宵听到这话,要被气死了。
特别是祝惟寅还笑意盈盈的。
“那是他偷袭,我怎么知道他突然会发神经来弄我。”
祝惟寅突然直起身,笑意消失。
“我和你说过,离他远点。”
许宵一愣。
叉腰,说:“你搞搞清楚,是他来找我,说没带钥匙来坐一会,我难道能把人关在门外吗?还不是看在你和他认识的份上,怪我好心怪我善良咯?真是好心没好报!”
说完,怒气冲冲地坐在,打开外卖盒。
葱花的香气飘散出来。
许宵照了照镜子,还好没有破相。
“你能不能洁身自好点!”
许宵照完镜子,又指责道。
“和你做室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祝惟寅看着许宵,过了会,说:“抱歉。”
许宵一口馄饨含在嘴里,意外地抬眼。
心急火燎地咽下去,沿着杆子往上爬,说:“看在学姐的面子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但是再有下次,我下学期就换,寝,室!”
“好。”
祝惟寅答应得很爽快。
许宵吃饱喝足后,又觉得不对劲,要是蒋南风的家境也很好,那为什么还要去网吧做网管,昼夜颠倒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蒋南风喜欢你了?”
“他和你说,他喜欢我?”
祝惟寅很平淡的语气。
许宵感觉哪里怪怪的。
“是啊,他还说,本来你们俩个会是室友的,是我插足你们的感情呢!”
许宵阴阳怪气地说。
“他在骗你。不要信他的任何话。”
这种评价,可不是会对朋友的话。
可是蒋南风就没一句实话吗?为什么祝惟寅会对蒋南风那么冷漠,简直像陌生人,或是讨厌的人。
可是在蒋南风那里,又是完全相反的,在祝惟寅面前一下子就变的,像个小鸡仔似的。
许宵故意唱反调,“万一是你在骗我呢?”
“我不会骗你。”
“你和学姐的关系上,你就骗我了。”
祝惟寅:“……”
“该不会是你以前骗了人家感情,现在人家缠上你甩不掉了吧?”
许宵道出自己的猜测。
“你和我说说呗,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许宵八卦心蠢蠢欲动。
祝惟寅见他的神色,忽然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许宵眨巴眼睛,点点头。
“对,他对我爱而不得。所以任何一个在我身边的人,都是他的敌人。所以,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住同一个寝室,我可以帮你安排。”?
他搬出去不就成全了将南风?他才不要。
“我才不搬。”
许宵横眉说道。
“地球又不是为他一个人转的,他想怎样就想怎样啊?我就要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当恋爱脑是没有好下场的!”
许宵一番豪言壮语,感动了自己。这么一想,连带着看祝惟寅也可怜可爱起来。
“你放心,有我在,他绝对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祝惟寅的屁股,由他守护!
许宵暗自下决心。
祝惟寅沉默了几秒,说:“谢谢。”
‘
下午许宵开始整理行李,他现在课上完了,其实前两天就可以回家去了,但是当郑克柔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时候,他就老是说学校还有些事没忙完,要再过几天。
许宵不得不承认,他在抵触放假这件事。
在抵触回家这件事,一想到放假要二十四小时在家,还要面临过年走亲戚,虽然走的亲戚大部分都是他后爸那里的,虽然那些的长辈也从来对他和对妹妹态度一样,可是许宵仍旧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觉得好像在扮演一个角色。一个构建和睦大家庭的工具人。
只有许献尔是真的开心,放烟花的时候,叫爷爷奶奶的时候,拿压岁钱的时候,在院子里和小狗你追我赶的时候,她的笑声开朗得像七月的阳光,而许宵只是站在屋檐下,远远地看着。
他想起自己从没这么热闹的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