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如释重负,头也不回地朝舞池外走去。
他真怀疑,如果现在去医院拍一张x光片,他的脚部骨骼是不是都裂开了细缝。
见鬼,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不止是踩人时像用锤子砸脚趾,两只手更是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他,他连逃跑都做不到。
这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却香艳无比,但谁会知道他疼得恨不能抱着脚跳起来。
西蒙面无表情地想,他再也不会邀请她跳舞了,除非他给自己准备一双工业级防砸安全鞋,否则大象的舞伴就应该是犀牛。
“再来一曲吗?”
人形大象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西蒙浑身一僵,转头看去,陆长缨冲他暗示性地眨眨眼:“甜心,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西蒙:“……再见!”
目送西蒙抱头鼠窜,陆长缨乐不可支,叉腰笑得猖狂。
估计在脚部伤势痊愈之前,这位富家少爷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
当陆长缨打算继续今晚的工作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故作成熟的稚嫩男声。
“一个人的夜晚总是孤独的,不是吗?”
陆长缨转身看去,面前没人,她顿了顿,低头向下看,一个戴着钢丝牙套的小男生冲她疯狂地挑眉调情。
“我很愿意为你排解寂寞,你知道的,女人总是需要一个成熟男人的怀抱。”
陆长缨:……
她撑着膝盖俯下身,温声问道:“小朋友,是谁带你进来的?你父母呢?”
小男生瞪大眼睛,喊道:“我是卢克森的学生!”
陆长缨直起身,了然道:“哦,九年级新生。”
小男生愈挫愈勇,清了清嗓子,又用那种刻意压低的低沉嗓音说:“年级不是问题,我有预感,舞会结束后我们会有一个特别的夜晚。”
他再次强调道:“非常特别,会让你一生难忘。”
……这家伙到底是和谁学的这一套?小孩装大人,看起来尴尬,却诡异的好笑。
陆长缨抬手指向自己,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男生不解其意,愣了一下,赶紧深情款款地说:“名字不重要,那只是一个代号……”
她叫什么来着?l…………露易丝还是露西?外国人的名字可真是难记。
陆长缨打断了他的话。
“名字确实不重要,但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小男生迟疑道:“呃……啦啦队长?”
他在入学前就听说过这位亚裔啦啦队长的大名,他甚至还在电视上看到过她的中场秀表演,真是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超级辣妹,而她本人比屏幕上还要火辣。
陆长缨微笑起来:“说对了一半,而另一半的答案是,我是学生会副主席。”
小男生涌起不祥预感,但还是带着侥幸心理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陆长缨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容愈发亲切。
“恰好我今晚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抓住那些溜进高年级舞会的九年级新生——对了,你几年级来着?”
小男生:!!!
他转身就要跑,还没等他跑出去几步,身后传来一股大力,硬生生被迫停下。
陆长缨拎着他的脖领,就像拎着一只试图逃跑的小公鸡。
“小家伙,你找错了搭讪对象。”
小男生一边用力挣扎努力逃走,一边不忘反驳:“我不是小家伙!”
陆长缨轻松地抓着他,懒洋洋地说:“去和杰弗里先生解释吧。”
小男生脸色一变,喊道:“你不能这么做!”
会场灯光昏暗,而杰弗里先生身为黑人,还穿着深色西装,整个人像是融化在黑暗中。
陆长缨四处寻觅他的身影,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我不能?”
“因为、因为……”
小男生绞尽脑汁,喊道:“因为我是你的爱慕者!”
陆长缨评价道:“哦,爱慕者?听上去似乎我对你存在某种义务。”
小男生双手合十,哀求道:“我是为了见你一面才来到这里,你不能这么对我,求求你了……”
陆长缨说:“听上去你似乎为此付出了很多。”
小男生心中一喜,极力掩盖喜色,信誓旦旦地说:“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是吗?”
陆长缨似乎被打动了,停下脚步,
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男生。
“既然如此……”
陆长缨拉长了尾音,小男生期待地看着她,然后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那就为了我去见杰弗里先生吧。”
陆长缨笑眯眯地说:“他会很高兴看到我在舞会上依旧尽职尽责,铁面无私,一个纪律委员会学生委员的最佳候选者。”
小男生:?!
他宁愿怀疑自己的听力,都不愿意相信面前的辣妹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