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热闹,就捏符传送去万里之外。
不曾想,孔明灯也带了过来。
她几个时辰前放飞时,只写了三个字——“来不来?”
至于来什么、唤谁来、来了以后要做何事,都看那人的悟性如何。
这三人为表亲,其一个为农户,有蛮力,人也学了点书文,最是有意思,如今却停了腰杆的力道,面红耳赤:“姑娘方才与堂兄表兄时,并非如此……莫非,姑娘是不喜欢我?”
那堂兄表兄也是善妒好争,刚“吃饱”了,又嗷嗷待哺。
“你若伺候不好,就赶紧让我们来!”
“是啊!姑娘都如此迁就你!你还怎敢讨要她的喜欢!”
那男子吓得不轻,连连摆手:“我绝无此意……只是……”
兰入焉娇媚一笑,哄这群货色,不必勾手指,都能让他们郁郁寡欢地记自己一辈子。不必作答,学几声像样的娇吟就能给他们迷得七荤八素。
忽地,她听得什么动静,便停了一瞬。
门外有人。
可这人……
她不由掩嘴笑。
兰入焉两腿缠上那人腰身:“来,抱我去门旁。”
兰入焉指东,他们就不敢走西。她背靠门旁了,才从原先那虚情假意的叫唤,道出几分真意。
腔调好听,字字句句却不堪入耳。
——谁叫门外站着的正是她等了一夜的柳柯子呢。
没有男子能让兰入焉“苦”等一夜。
但既然破了这个先例,也要让他尝尝苦楚。
门外的影子越是难以撼动,兰入焉的“把戏”越是五花八门。
什么名贵的蚌珠、粗制滥造的绳结、系上帷幔的流苏,都已派上用处。
兰入焉太久不曾这样“过火”了。
但柳柯子还是不偏不倚。
她倦了,轻轻摆手,照常给银两:“都走。”
这些人的意犹未尽里,还夹杂落寞。若是兰入焉不给分文,只是将他们纳入后院,也必定心甘情愿。
而门后,却是面色直逼黑云的“深渊罗刹”,三人彻底吓清醒了。
兰入焉坐在被他们拿来垫身的被褥上,腿门同样慵懒地开着:“门就不必关了。”
三人逃窜后,磐中酒静得像是流传在五年前的回溯之术里。
门外之人,穿戴整洁;门内之人……若是一丝不挂,倒也好想。可该遮的地儿不遮,不该遮的地儿却又欲盖弥彰地搭着一件。
兰入焉眯起眼:“不知门外偷听一个时辰的登徒子,可是学会房中术了?”
柳柯子大步迈入,一把关了门:“没有。”
他一袭绀色长衣,发冠为墨绸,翩翩有度。
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兰入焉觉得这一夜的“将就”,也是值了。
兰入焉:“你莫不是还没学会?要我教你么?”
柳柯子性情内敛太多:“嗯。”
兰入焉明知故问:“怎么教?”
柳柯子:“我既然进来了,就有的是法子教了。”
兰入焉一语不发,率先吻了上去。
……
多年不见,二人还是如此契合,旁的话多说不得,便已共去云巅之上。
兰入焉本该忘了当初为何会与柳柯子走向这伤风败俗的地步。
但如今,柳柯子在一下下狂烈的进攻里,掐住兰入焉的脖颈,却意外袒露几句真言。
“兰入焉,你处事太脏,当年你那样强硬,喂我坏药,下了‘情’咒,害我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知道么?这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恨你,更想不顾一切杀了你。”
“而今,你却把这情咒给解了?”
他嗤笑着,疯疯癫癫。
但早已不是情咒的“功劳”了。
柳柯子知道,她四处留情,却很讲干净。
那“隔绝符”,更是从不离身。
柳柯子放了手,从她腹上抽出此符,并亲手撕碎。
“你满意了?我想与你同归于尽了。”
兰入焉心如擂鼓,兴奋不已:“你若学成,日后就没有‘它’了……噢,不止没‘它’,其他人也再不会有。”
柳柯子自甘“堕落”:“好啊?”
……
后来,他顺理成章地学成了。
兰入焉这颗心能否安定,尚未可知。
至少身子归他了。
4
秋高气爽时。
望枯归来,周旋于各色“筵席”里。晓拨雪后,无名接应;无名之后,席咛接应;席咛接应后,竟是到了万苦辞头上。
风浮濯原先只知坐于马车里守候,听到最后一人时,竟执意要陪同。
万苦殿里依旧“包罗万象”。
又满地瓜子壳。
挽莜:“我们都算到了!这万苦辞追不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