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又说周一要交去失物招领处。那交回去,她肯定拿不回来了。
她在车站时已经进校园网看过认领规则,知道自己铁定拿不回来。
按理说,极大概率此刻就是唯一的机会了。
可又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直接捡走是不是不太好? ……说起来,为什么一直往下掉?这都三次了。
她先跟着迹部步调走几步。接着步速越来越慢。
两人距离也越拉越开。
渐渐地,想拿回照片的冲动占了上风。
而且,迹部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她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把拿照片的手贴近了自己的书包。
正准备放进去时,迹部回头了。
……
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迹部:……
她为什么动作这么慢? !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再怎么样她都该付诸行动了。竟然被自己逮个正着。而且他根本就没想逮她。
迹部在原地无语。
失策了。
美树道德感太强。她居然还犹豫。这不是她自己的东西吗?
迹部其实也意识到,今晚是还她照片的最好机会。
就是没想过,美树这么老实。给了三次机会都没抓住。
不过……迹部想,这才是她吧。
美树此时也苦闷。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把照片收起来,一付诸行动他就转过来了。还刚好抓个现行。
尴尬得无法言语。
这一刻,迹部也开始演技飙升。他朝她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他要装不是自己故意给机会让她把照片拿走,所以看见她的举动理应质问。
“我……我看你照片又掉了,想说先帮你收起来。你看都掉三次了……”眼神那么犀利,还朝自己走了过来,她不由自主改口,“我说我对照片上那个女生,已经喜欢上了。所以,我就想……你信吗?”
“信。”迹部站过来,手抚泪痣。
他的嘴角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你眼光不错。本大爷和你想法一致。”
“是吗……”他这是乱说什么,美树认命地把照片递给他,有气无力地,“那我们现在,算情敌了?”
迹部一噎:“不算。”她是真的敢说。
“美树。”突然他一本正经的叫她名字。
“什么?”
“你正常一点。”这是他真心话。
而她,对此的反应是:“尽量吧。”
还有比这更悲伤的吗?她一直觉得迹部有点不正常,结果他居然语气严肃地让自己正常一点……
被自己认为不完全正常的人,告诫要正常一点……
此时的迹部:“所以,你承认了?”
他让她正常点,她居然回尽量。那她是知道自己有点不正常吗?
“是的。”美树有气无力地点头,“我想把照片拿走。”
“结束吧。这不华丽的对话。”迹部用德语说。
美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他开车要到她家时,迹部突然问:“你知道加拉帕戈斯陆龟吗?”
“不知道的话,去了解一下。”不等她答,他又加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动作很慢吗?”
迹部停好车:“允许你按自己的方式理解。”
“……”
那不就是讽刺她动作慢?
这么晚了还开嘲讽模式。
算了。看他送自己回来的份上。不计较。
美树下车时,回过头看他,也用德语说:“学长,路上开车小心。”他以为用德语说她答非所问,她听不懂吗?
迹部:“……”
回程时,迹部等红绿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牵起的嘴角浮现一抹笑。
其实,他要兼顾的东西很多。网球,学业,家业。虽没完全继承,但有些家族事务是需要他处理的。他十八岁,法律上已经成年了。重重的责任与压力之下,他也会疲惫,倦怠。
但是,每次和她交流后,那些不良的情绪总能褪去一些。甚至都超过自己一个人钓鱼听音乐运动的放松程度。有一些明明是无效对话,但竟然也让他感到非常有趣。
她就像一股风。他的不愉被她吹走了。
“真是……”
突然想起,美树还抢他台词。
迹部轻笑。
“太有意思了。”
嘴角的弧度明灭在车窗外不断划过的光影之中。然后,他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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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
迹部:四次了……你能听懂一次吗?
美树:你能把照片给我吗?
迹部:理由?
美树:……我,好喜欢她。
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