辍又是一巴掌。
贺文卿又从床的另一侧被扇了回来,全过程连宋瓷仪的衣角都没看见。
眼前被傅昀辍挡了个严严实实,贺文卿低骂一声,宋瓷仪的小厮该死的壮实,他硬着头皮色厉内荏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啊!”
再一巴掌。
傅昀辍看贺文卿如看死物:“我正想着傅言商不在该向谁算账,你倒是提醒我了。”
一巴掌。
傅昀辍冷冷道:“祝福你和傅言商伉俪情深。”
一巴掌。
“早生贵子。”
一巴掌。
“一心一意。”
一巴掌。
“二龙戏珠。”
一巴掌。
“三阳开泰。”
一巴掌
“四面楚歌。”
。。。
贺文卿被扇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说不出话了,脸颊只剩下火辣辣的疼,眼泪鼻涕糊了衣裳一身,哭的比任何时候都真情实感。后来,不知道第几个巴掌,直打得他呕了一口血,他才能嘶吼道:“宋瓷仪你有病吧,都他妈一年了还介意什么?要不是傅大哥喜欢,你以为我愿意穿得和个玉人一样?”
宋瓷仪挥手制止了傅昀辍,后者也没想到能给人打吐血了,他下手有分寸,只会让他多受点皮肉苦而已。
宋瓷仪想起来,傅言商似乎说过贺文卿身体不好。
他走到贺文卿身前,淡淡问道:“贺大人有没有跟你提过你的母亲?”
贺文卿没好气道:“你个玉人怎么敢——啊!”
又一巴掌。
傅昀辍拎小鸡似的将他拎了起来:“宋郎君问什么就答什么。”
贺文卿此时已经出气比进气多了:“没,他从来不让我过问母亲的事,连祭拜也不允许。”
“贺家祖上可出过娘娘。”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至少父亲做官小心谨慎,从来不敢妄想攀龙附凤一说。”贺文卿将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我听底下的人说过缘由,父亲曾经有一位白月光进宫后不久便香消玉殒,甚至连妃陵都不许入,因而,因而父亲不敢。”
“你可知她是先帝哪位娘娘?”
“偶尔听底下人说,也只知道是犯了大罪被打入冷宫才死的,至于是谁我哪敢去问我父亲。”
“你的生辰是何时?”
贺文卿喘了口气:“宋哥哥,我们同龄。”
宋瓷仪眨了眨眼,傅昀辍扣在他肩上的手又是一紧,贺文卿吃痛出声:“六月七日。”
闻言,傅昀辍先是蹙眉。
他记得傅言商为宋瓷仪请的平安符上生辰是六月六日。若真是之前他们推测的傅言商想混淆宋瓷仪和贺文卿的身份,为什么又故意留下把柄。
宋瓷仪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贺文卿前面的话已经足够证实他此前的猜测,他的心底已然是一片冷意:“蠢货,傅言商在抢你的命。”
说完,他自己睫毛也颤了颤,心里有一个人也对自己重重扇了一耳光——‘宋瓷仪,你他妈真是个蠢货,傅言商也在抢你的命!’
他安逸久了,太过相信情爱,傅言商眼底露出的爱意让宋瓷仪敢笃定他一定会为今夜的一切买单。
然而他忘了他和傅言商这种人只会把自己看得更重。
一个无关紧要的爱人,当真不重要。
甚至,一点的爱意都可能是演出来的。
情场上的大师,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其实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他太过自傲,太过自信,
所以傅言商的算计就是这样?让他替贺文卿去死。。。
从进宫前,不对,从初见,傅言商就在算计自己。
和宮妇相同的瘾香,他教自己读书写字,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皇子,更好得替贺文卿去死。
有了贺文卿,傅言商所行之事都师出有名。
而贺文卿唯傅言商是从,哪怕当了皇帝也是个傀儡,任人拿捏。
而等到他发觉一切时,他已经被傅言商捆得太久,挣脱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