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客气。”千绪站起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esp;&esp;她转过头,看见太宰治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他的双手依然插在风衣口袋里,身体倚靠着商场的墙壁,姿态看起来无比悠闲,如果忽略他眼底那层尚未完全消退的冷光的话。
&esp;&esp;太宰看着千绪从安慰柯南到帮助受伤路人的整个过程,一直没有说话。
&esp;&esp;他的脑子里正在同时运行着好几条信息线程:果戈里的空间传送能力的具体参数估算、费奥多尔可能的下一步行动、死屋之鼠在横滨还部署了多少人手、以及明天需要向社长汇报的内容。
&esp;&esp;但在这些高密度的情报分析的间隙里,有一个画面始终在他的视野中占据着固定的位置,那就是千绪蹲在地上,用一种很自然的姿态,帮一个陌生人检查脚踝伤势的侧影。
&esp;&esp;不是因为这个画面有多么感人或者多么特别。
&esp;&esp;而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刚刚经历了停电、命案、恐怖分子逃脱、以及违背物理定律的空间传送的夜晚,她居然还能毫不犹豫地蹲下去关心一个陌生人扭伤的脚踝。
&esp;&esp;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今晚所有那些“了不起的大事”最有力的否定。
&esp;&esp;太宰从墙上直起身,走到千绪面前。
&esp;&esp;“回家吧。今天的电影票算是值了——看到了一场免费的魔术表演,还抓了一个凶手。虽然抓人的方式有些非常规,但总比没抓到强。”
&esp;&esp;太宰伸出手,在千绪的视线里晃了晃。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刚才追击时蹭到的一点灰尘,绷带的边缘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白。
&esp;&esp;“千绪酱……今天这个电影之夜,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一旁过来汇合的山田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看了一眼满地的扑克牌和灰尘,“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商场了。”
&esp;&esp;“嗯。”川上简短地附和了一句,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不安地扫视着周围。
&esp;&esp;千绪看了她们一眼,语气平淡:“回去之后泡个热水澡就好了。明天上班的时候应该就会觉得今天的事情像做了一场梦。”
&esp;&esp;“……你的心理素质真的很恐怖啊千绪酱。”山田由衷地评价道。
&esp;&esp;山田和川上在地铁站入口处和千绪告别。山田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千绪身后的太宰治,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挥了挥手,拉着川上快步消失在了下行的台阶中。
&esp;&esp;站台入口前只剩下千绪和太宰治两个人。
&esp;&esp;太宰治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千绪帮助路人这件事发表任何评论。他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个恰好走在同一条路上的普通路人。
&esp;&esp;但在千绪转身准备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坐电车的时候,太宰治抬起手。
&esp;&esp;他的手指落在千绪的左肩上,拈起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去的白色羽毛,大概是果戈里释放白鸽时留下的。他将那根羽毛举到千绪面前,在路灯下转了转。
&esp;&esp;然后,他松开手指,让那根羽毛被夜风卷走。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柯南世界观修复中…
&esp;&esp;第39章 报废的第三十九支笔
&esp;&esp;夜晚接近十点的电车车厢里空荡荡的。
&esp;&esp;除了千绪和太宰治,这节车厢里只有角落处坐着一个戴着耳机,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上班族。
&esp;&esp;千绪坐在靠门边的位置,太宰治坐在她右侧,中间隔着大约半个人的距离。
&esp;&esp;这是一个既不会显得过分亲昵,又方便交谈的社交安全距离。
&esp;&esp;自从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再到坐上这趟列车,千绪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她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对面车窗,里面能看到太宰黑漆漆的倒影,此时正悠哉地坐在千绪旁边。
&esp;&esp;她平时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她其实也不爱思考什么深沉的生死哲学,至于复盘今晚那些光怪陆离的异能现象,也不在她的日程里。
&esp;&esp;她只是在想一些很琐碎的事情。
&esp;&esp;比如自己那些报废掉的中性笔,时不时遇到的命案和火拼,家里因为年久失修而从根部折断的实木茶几。
&esp;&esp;去家具城买替代品时突然遭遇的消

